年頭,通常都不是音樂單位愛選來發表新作的時間。
2014年1月這個淡季,幸運地,有Warpaint的同名新專輯。
這個在今年便踏入十周年的樂隊,全女班,連同最新推出的《Warpaint》,這麼多年來才推出了一張EP兩張專輯,絕不多產。
回到十年前,識於微時的Emily Kokal和Theresa Wayman決定組樂隊,她們同樣身兼結他手及主音,再另外找來低音結他手Jenny Lee Lindberg和鼓手Shannyn Sossamon(對於Shannyn Sossamon這名字是否有點印象?沒錯,她其實是一名演員),義結金蘭的四名好姊妹,在2004年情人節,組成了第一代Warpaint。
組成後的最初三年,她們寫歌之餘,也持續在洛衫磯的不同場所演出,累積經驗,等待機會。
到了2007年12月,她們決定走進錄音室,用上兩個月時間,錄製她們首張EP。EP在翌年以自資方式發行。
這張《Exquisite Corpse》EP,除了四名女將,幕後陣容一點也不弱,除了有Red Hot Chili Peppers現任結他手Josh Klinghoffer為兩首曲目擔任客席樂手,還有RHCP前任結他手John Frusciante負責全碟mixing工作——John Frusciante當時的身份正好是Emily Kokal男友。
《Exquisite Corpse》算是成功的,既鞏固了Warpaint在主場洛杉磯的地位,也為樂隊在主流音樂界初步打響了名堂。就在樂隊初嘗成功時,Shannyn Sossamon突然離隊;2009年冬,鼓手空缺由Stella Mozgawa填補,Warpaint依然維持著全女班陣容。而幸運是,新鼓手加入後不久,樂隊便跟Rough Trade Records簽約,在唱片公司穿針引線下,更開始衝出洛衫磯,在美國各地及歐洲展開密集式演出。
距離當初組成足足六年半時間,Warpaint終於在2010年10月推出首張專輯《The Fool》。
這張被樂隊形容為《Exquisite Corpse》姊妹作的《The Fool》,將《Exquisite Corpse》裡頭那種Experimental Rock及Art Rock作出延伸,同時滲入了一點點迷幻味,結合成一次更縹緲淒美的成熟聲音。
《The Fool》推出後,幾乎獲得外界一致好評,樂隊更被拿來跟傳奇民謠女唱作人Joni Mitchell和蘇格蘭經典Dream Pop樂隊Cocteau Twins等量齊觀,而從這種類比,你大概也可以推理到Warpaint的音樂風格吧。
但Warpaint並沒有因為《The Fool》的成功而趕頭趕命製作後繼專輯搵錢賺知名度,她們反而在認真思考下一步,樂隊應該怎麼走下去。
早在2011年的一次訪問,她們透露新專輯希望嘗試多採用即興jamming方式進行創作;事隔兩年後的2013年,再透露新碟歌曲感覺會簡約一點,編曲上也多一點acoustic彈奏;再後來,Emily Kokal甚至說,R&B和Rap對不日推出的新專輯構成了莫大影響……終於到了2014年1月,謎底揭開。
首先,《Warpaint》裡絕對不含Hip Hop曲目,你不會突然聽到兩位女主唱在跟你Yo Yo check it out,只是在不少歌曲裡,都可聽到很強調beat的部分,而這在《Disco/Very》尤其明顯,也是全張專輯裡「最不Warpaint」的一首作品,但效果很好。
至於專輯其餘部分,樂隊都在著力營造一份美麗而神秘的Dream Pop感,《Keep It Healthy》、《Love is to Die》便是最好示範,而前者更滲著昔日的英倫搖滾味,後者則以內歛的力量取勝(聽著,竟然有一點點在聽The xx的感覺)。而我喜歡的《Biggy》,則借用了Post Rock的結構,神秘淒美,情感層層遞進。
聽Warpaint,尤其需要留心聆聽那由好姊妹Emily Kokal跟Theresa Wayman兩把聲音所共同構成的歌聲——二人似在對話的方式,就像在你面前,互訴著女性心靈裡的二三事。如果只得一把聲,Warpaint很多歌曲都必定大打折扣。
《Warpaint》未必是那種一聽便叫人喜愛的聲音,但一旦投入了進去,隨時愈聽愈沉溺。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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