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

當甜蜜的女生暴烈地唱

最近我經常在聽的是Honeyblood的首張專輯。

她們這張專輯總是令我回想起一些女性名字──都是些有點遙遠的名字。

Honeyblood由兩個來自蘇格蘭格拉斯哥的女生Stina Tweeddale和Shona McVicar組成,一位彈結他一位打鼓,而兩位都會唱。

最初知道Honeyblood成員是兩個女生,很理所當然地以為肯定離不開以下幾種音樂風格:1.以acoustic作主調的清新folk song;2.抒寫女性感傷情懷的哀傷ballad;3.洋溢甜美夢幻的dream pop。我知這種理所當然的聯想不太正確,但近年又實在出現了不少這類組合。

結果Honeyblood令我想到的竟是PJ Harvey和The Breeders。PJ Harvey,英倫唱作人。1993年推出Rid of Me,正值全球颳着grunge風潮,Rid of Me回應了這個潮流,lo-fi的取向更催生了一種粗獷的女性搖滾聲音。The Breeders,組成於1990年的美國alternative樂隊,由Kim Deal及Tanya Donelly兩位女子作主導;1993年的Last Splash是美國另類搖滾史的經典專輯,一首Cannonball把吵耳的noise pop結合在悅耳的旋律中。

獨立搖滾

或許我是在那個年代開始學聽歌,對這種獨特的女性搖滾尤其深刻,直至各代表人物樂隊退下火線或轉了風格,已很長時間沒再聽到這類聲音。所以當我一聽到Honeyblood很難不興奮。兩個成員揚言,她們的女神是Courtney Love;她們做出來的聲音,有點粗獷、有點lo-fi,簡單直接但保留了悅耳旋律的搖滾。她們曾說,創造吵耳的音樂對她們來說是很自然的事。其實,Honeyblood這個名字也透露了端倪:honey會令人以為是甜蜜女生二重唱,但結合了blood──即望落甜蜜的女生暴烈地唱出心聲。

Honeyblood沒有特別故事和秘辛,純粹是Stina寫了一批歌,想找人一起合作,經介紹下認識了Shona,兩個人便開始夾手夾腳把這批歌製作出來;沒有昂貴器材,便簡單直接地在廚房裏錄歌,絕對貫徹lo-fi精神。

到了2013年,簽了FatCat Records,正式推出首張單曲Bud,清爽的獨立搖滾,旗幟尚算鮮明。

事實是Honeyblood的音樂也得到美國音樂人的注意。她們首張專輯,是專程飛到美國樂隊The Nationals的監製Peter Katis的錄音室用了十天錄製。一開始的Fall Forever,就以一段爽勁的結他作為前奏,不拖泥帶水,女生要搖滾起來是絕不扭擰,而且有型得很。緊接的Killer Bangs,同樣的爽勁結他加兩位女生的合唱。頭兩cut,簡直就是在向The Breeders致敬。

但Honeyblood不是只懂得玩這種短促急勁的歌曲,(I'd Rather Be) Anywhere But Here和Biro,便呈現了她們在營造濃厚陰沉氣氛上的功力,而且一樣懂得製作較複雜的歌曲結構。

Choker是我很喜歡的一首。一點點lo-fi,明快的結他彈奏,結合Stina有點咄咄逼人的歌聲,令我彷彿聽到Rid of Me時那個很有型的PJ Harvey。

壓軸的Braid Burn Valley (Blink, Now You've Missed It),是全碟最長的一曲,也是兩位女生最溫柔的時刻,但溫柔背後還是存在了暴烈的暗湧。

Honeyblood這張專輯或許未夠一鳴驚人,部分歌曲感覺甚至有點重複,但至少她們沒有販賣甜美兜售感傷,也沒有一味跟隨潮流走向,而是做自己想做的──這正是獨立搖滾最重要的核心價值。
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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