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月29日 星期二

由迷幻民謠開展的搖滾整合

或許現今搖滾真的再難有開創性,大家都只管在過去找不同的經典音樂類型來重塑。但重塑,也分高手和低手。

來自洛衫磯Silver Lake的四人樂隊Local Natives,他們最初要重塑的是Psychedelic Folk。

Psychedelic Folk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紀60年代,代言樂隊首推The Byrds,他們由最初的單純Folk Rock,到迷幻熱潮爆發時加入了迷幻式彈奏,以Psychedelic Folk來回應那一個迷幻年代。然後,自然是追隨者眾。

迷幻除了體現在音樂上,說到底始終是Hippies的一種態度,一種在60年代作為反戰的生活態度。

當進入了70年代,全球政治局面不是穩定,但相對來說已經沒有一個重大戰役需要去反(反戰思潮也冷卻下來),作為迷幻守護者的Hippies已退下火線,而體現在流行文化上的Psychedelic Folk,也漸被認為不合時宜。搖滾已經隨著外圍氣候變遷,進入了另一個新紀元。

到了90年代,Psychedelic Folk才再次被年輕的音樂人重新挖掘出來,賦予新生命,即使已經不可能再成為甚麼主流,但有不少人就是願意樂此不疲地,去重塑這種可能比他們還老的搖滾類型。

Local Natives的三名原始成員Taylor Rice、Kelcey Ayer及Ryan Hahn,在同一所High School唸書時,已有走在一起玩音樂;後來,Andy Hamm和Matt Frazier相繼加入,五人便組成了Local Natives。

不得不提是,身為鼓手的Matt Frazier,對樂隊尤其重要。

跟一眾同樣玩Psychedelic Folk的當代樂隊的最大分別是,Local Natives很重視鼓擊——由首張專輯《Gorilla Manor》開始,鼓擊已經不僅止於一種伴奏方式,而可以是組成一首歌曲結構的重要部分,他們不少歌曲都會以強烈、沉實的鼓擊作為引導,引導以外,在整首歌曲中鼓擊更加是張揚的部分,所以當你聽Local Natives時,你會感受到強烈的節奏感,而不是只聽到其他同類型樂隊一味以抒情的Acoustic Guitar彈奏來貫串。

另一點較特別是,Local Natives有著三個主音,所以大部分作品都用上並很強調三重唱。三把聲音的重疊及交替,使樂隊的歌曲有著一種優美空間感。

《Gorilla Manor》(專輯名字來自他們五人曾經合租的一間屋名稱)先於2009年在英國推出,一年後才在美國正式發行。這專輯雖不足以令他們立即成為甚麼一線流行樂隊,但《Gorilla Manor》獲得近乎一致好評,甚至為他們贏得「西岸Grizzly Bear」的美譽(Grizzly Bear正是來自美國東岸紐約的Psychedelic Folk代表樂隊)。

後繼專輯《Hummingbird》足足相隔了三年多才推出。而成員也由五位變成四位,Andy Hamm退出了。

開場的《You & I》,以不停的沉厚鼓擊作為引領,而且貫串了全曲,一聽便是「很Local Natives」的歌曲,證明歷經了三年時間後,他們還是大家熟悉的Local Natives。

緊接的《Heavy Feet》和《Ceilings》,基調不變,抒情感覺更濃厚。

《Black Spot》較特別,特別在以緩慢低調作為開始,到最後一分多鐘,開始變得激昂,之前一直失蹤的鼓擊開始出現(Vocal部分也更用力),到最後更主導著歌曲。

《Breakers》和《Black Balloons》的密集鼓擊,則令歌曲透現著一點點Post Punk感覺。

Post Punk感更強的《Wooly Mammoth》,配合緊接著而來的激昂《Mt. Washington》,構成全張專輯的一個高潮位。

壓軸的兩首,《Columbia》和《Bowery》,則是最沉鬱的感傷時刻;而《Bowery》最後那長達一分鐘的樂器彈奏和鼓擊,則為整張專輯給予了一個精彩而難忘的結尾。

聽《Hummingbird》會發現,Local Natives已經不只是單純的一個Psychedelic Folk樂團,而是加入大量New Wave和Post Punk的感覺——其實早在首張專輯裡,他們已經cover了在1975年組成、著名美國樂隊Talking Heads的《Warning Sign》。你大概可以知道,Local Natives其實吸收了不少Post Punk和New Wave的養份。

透過《Hummingbird》的一次類型整合,他們正在給予自己更多的音樂可能性。
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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