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10月2日 星期二

一次保守的美國風回歸

這個初秋,很多一線樂隊都先後發表了回歸專輯。我最期待的是The Killers。

千禧年打後,似乎沒有了一個主導市場的搖滾大潮流,而同時依舊有不少新樂隊湧現,他們的做法,是在尋根——把一些過去的重要搖滾風格,透過重塑來復興。

其中一種是盛行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new wave。奇怪是,這麼一種英倫味濃的音樂風格,卻是由來自美國——而且是由賭城拉斯維加斯的The Killers帶回主流市場。

對比其他美國城市,拉斯維加斯從來都不是搖滾重鎮,那兒的indie scene也不算蓬勃;The Killers組成的2001年,拉斯維加斯樂隊會玩的主要是當年大行其道的nu-metal,其他的都不成氣候。

我想,The Killers主將Brandon Flowers最初期也沒想過樂隊要走哪一種風格。

The Killers創隊前,Brandon Flowers離開了Synthpop合唱團,想在音樂上再做點什麼,但一時間又想不到;偶然間認識了Dave Keuning,發現大家在聽歌上的口味相近,於是開始夾份寫歌,並在拉斯維加斯找一些演出機會,演出期間加入了兩名成員——但不久後一個被炒一個因私人理由自行離開——到後來換上了鼓手Ro nnie Vannucci和低音結他手MarkStoermer,The Killers終於成軍。

英國先揚威

然後,四人繼續留守拉斯維加斯,做演出、寫歌,並開始製作demo,寄給各大唱片公司。在過程中,意外給一個叫Niall Norbury的英國人留意到,並帶回英國,給其在Lizard King Records工作的朋友聆聽。

結果,Lizard King Records簽了TheKillers——沒錯,最初留意到這美國樂隊的竟然是一個英國獨立唱片label。

The Killers的debut album Hot Fuss在2004 年發行,即在英國掀起話題,然後,他們才「回流」祖家,紅回美國去。

基本上,如果你對搖滾發展有一點認識,只要你一聽Hot Fuss ,你必然會認為這是英國出品,而絕對「推理」不到這竟然是由美國的樂隊製作出來。Hot Fuss 融合了英國的new wave和synthpop,並把這兩種八十年代的音樂風格,完美重塑成一首首流暢悅耳的搖滾歌曲,The Killers在第一張專輯便擁有了一首極度入屋的金曲Somebody Told Me,旋律易記而不俗套,把八十年代的美好一併帶回來。

但這張成功專輯也為The Killers贏來了一個稱號:玩英國音樂最成功的美國樂隊。對於這個稱號,他們明顯不太受落。

於是在兩年後的Sam's Town ,應該是有明顯戰略部署吧,The Killers把當日賴以成名的英倫八十味道減至最低,甚或全無,取而代之的是Bruce Springsteen 那一種最能象徵美國的heartland rock——你想再次聽到Somebody Told Me 那種new wave歌曲?對不起,無,卻換來了另一首金曲When We Were Young!

Sam's Town 比debut album還有一點優勝:專輯來得更完整,一氣呵成展呈現了一片美國風情畫。

濃厚美國風

我甚至認為,Sam's Town 是二十一世紀第一個十年的其中一張經典專輯。

Sam's Town 後的The Killers,身份上變回美國樂隊,而在英國又依然受歡迎,到製作第三張專輯便可以更加大膽了。Day & Age 是Hot Fuss 和Sam's Town的一次整合,既英倫又美國,更難得是再一次製作了一首金曲Huma n,結合一點點space rock味。至2010年,BrandonFlowers的媽媽死於腦癌。這個巨變,令樂隊決定腰斬world tour的亞洲行程,並展開了一次休息。

Battle Born 便是The Killers休息後的首張發表的專輯。

風格上,明顯是偏向S a m ' s T o w n 的濃厚美國風,A Matter of Time 、Dea dlines andCommitments 、The Rising Tide 都是明快的heartland rock歌曲,作為The Killers樂迷,想必定會收貨;但對於Be Still 這種慢板憂傷ballad,我就持保留態度——坦白,有點老土和悶。

再坦白一點,這張Battle Born 透現了樂隊的保守取向,我不想說因循,卻肯定是沒有求進,沒有了過去幾張專輯的刺激爽快聆聽感覺。

最後,最致命的一點——他們今次竟然製作不出一首金曲來——至少在我聽了這張Battle Born 足足五次後,依然聽不到一首入到腦的。
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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