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唱,大致有三種意義。
第一種,最大意義就是沒意義的那種翻唱,即唱口水歌,搬字過紙。
另一種,以經濟效益為大前提。當某歌手選擇翻唱,通常是在他本人的新歌已不再受注目情況下,被迫行使的一種搵食策略——冠冕堂皇說希望重新演繹,實則是在動用舊歌所餘無幾的剩餘價值,掠多筆。這一類翻唱,近年香港多的是,不舉例子了。
最後一種,翻唱是出於一種致敬,同時有着一個目的:希望為樂迷提供認識昔日經典的途徑。像Billie Joe Armstrong和Norah Jones合作的Foreverly便是了——這專輯,把The Everly Brothers的1958年專輯Songs Our Daddy Taught Us,完整地來了一次重塑。
這張翻唱專輯來得有點偶然。Billie Joe,美國著名punk pop樂隊主將,過往的創作跟country music完全無關。Norah Jones,最初以jazz感覺偏重的專輯Come Away with Me成名,後來逐漸跨界,涉獵alternative rock和indie pop。兩人在音樂創作上本來沒有合作的可能或需要,兩人認識,是因為一次跟Stevie Wonder的同台合作,但僅此而已。
近年,Billie Joe迷上了The Everly Brothers,每個早上都要聽聽Phil Everly和Don Everly的完美合唱,他們的鄉村搖滾音樂和諧優美,像穿透了時光,給予Billie Joe清新舒爽的感覺。他覺得有需要把這麼美好的音樂介紹給新一代樂迷,而最直截了當的方法就是翻唱,但他又考慮到,單純由他一把男聲去唱,好像欠了點什麼,畢竟The Everly Brothers金曲的重要元素是兩兄弟的合唱……
Billie Joe想到找一位女歌手合唱,這樣絕對能提供一個新的詮釋角度。問題是:找哪位女歌手?
又唱又彈
Billie Joe太太得悉老公的煩惱後便提議找Norah Jones。結果,女方爽快答應。
Billie Joe和Norah Jones除了唱,也負責了主要樂器彈奏。至於為何選擇翻唱Songs Our Daddy Taught Us這專輯,而不是揀選The Everly Brothers的金曲?一來,Billie Joe很愛這專輯,同時,當他們進了錄音室後才發覺,不知應怎樣開始,於是便拿了Songs Our Daddy Taught Us內的第一首歌曲去唱,作為起點,感覺像樣了,便一直錄下去。
Foreverly的確是輯錄了Songs Our Daddy Taught Us的十二首歌,但歌曲次序作了一點改動。而對於原曲的處理,Billie Joe和Norah Jones並沒改動至翻天覆地。當響起作為第一首歌Roving Gambler時,如果你聽過原版,你仍然會聽到原版的味道,只是樂器編排上的層次增多了;而假如你從來沒有聽過原版,也會認為自己在聽的是一首昔日的歌。他們不是單純模仿舊或扮舊,而是在認真地詮釋那一種舊。
所以,Billie Joe和Norah Jones處理下的The Everly Brother,還是保留了原曲那份來自連The Beatles都未出現、搖滾草創時期的感覺,唯一明顯的加工是,Norah Jones的vocal為原曲添上了一份女性的嫵媚——而最重要的是,Billie Joe和Norah Jones的聲音,很夾。
其實我從沒聽過Songs Our Daddy Taught Us,但聽完一遍Foreverly,也很自然的去找原版來聽。這正是Billie Joe錄這張專輯的最主要目的。
Foreverly推出後不久的1月3日,The Everly Brothers的弟弟成員Phil Everly病逝,享年七十四歲。這對兄弟的優美和唱,成了絕響。
Foreverly,語帶雙關,Forever和Everly。有些樂隊有些歌,的確是永恆的。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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