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隊名字就是Hurts,你可以說有型,也可以說是作狀。
這個曼徹斯特樂團,玩的是上世紀80年代最流行的Synthpop——不是只挪用一點點元素而已,而是義無反顧地玩,義無反顧的程度是:若果你經歷過Synthpop洗禮,而又在不知情情況下去聽Hurts,隨時會誤以為聆聽著一張80年代的Synthpop專輯。
流行音樂大抵真的再沒有新思維了,而音樂人也不一定要以革命為己任,總之,但求在歷史中找對一種類型,創作出好聽的歌,有樂迷收貨便心滿意足了。
那麼,Hurts算是相當成功的。
Hurts的成員就只有Theo Hutchcraft和Adam Anderson兩個人,同樣在80年代出生,相識經過頗戲劇性:2005年11月的一個晚上,二人各自跟朋友夜蒲,雙方朋友同時介入了一場街頭紛爭,Theo和Adam本想加入戰團,但已喝得太醉;於是,當其他人在喧囂打交時,他們反而靜靜的閒聊起來,由無關痛癢的事開始聊,聊到音樂,才發現大家的喜好原來這麼相近。
經過那一夜,Theo和Adam決定走在一起玩音樂,立即寫歌,並迅速簽了一間獨立label,在安排下參與了不少公開演出。但漸漸覺得不妥,寫的歌坊間反應普通,而且根本沒有足夠的歌去進行公開演出,於是冷靜下來從長計議,終於寫了一首《Wonderful Life》(後來被收錄在2010年的專輯《Happiness》),並拍了MV,在YouTube公開,結果掀起鉅大迴響。他們有了第一首hit song。
在知名度持續提升下,Hurts更成為了不少音樂媒體上其中一個最期待的2010年新名字;同年8月,在千呼萬喚下他們終於推出了《Happiness》,並火速登上多個排行榜的前列位置。
作為debut album,《Happiness》無疑是先聲奪人的——音樂風格極度明確,而Hurts也的確如實地復刻了Synthpop那份浪漫而低調的美麗:經歷過80年代新浪漫主義的老樂迷,聽著《Happiness》很難不產生一份懷緬感覺,即使從未接觸過Synthpop,Hurts譜出的高質素電子旋律也是吸引的——還有Theo的歌聲,他的聲音似乎就是為了Synthpop而存在的。(Hurts的MV也應記一功,他們深得80年代美學真諦,大量運用冷色調營造一份低調簡約美。)
《Happiness》不一定具有甚麼內涵深度,但肯定達到了悅耳這一點,同時配合上當年時尚界主張復辟80年代的外圍大氣候。
Hurts並沒有立即便交出第二張專輯賺多一筆。反而待至三年後,後繼專輯《Exile》才面世。
對於《Exile》,Theo事先張揚,創作專輯期間他反覆在讀美國小說家Cormac McCarthy書寫末日的小說《The Road》,因為這一次他想交出更dark的歌曲。
一開始的《Exile》,便來了一個「很Synthpop」的開場,Hurts始終還是Hurts,Synthpop依然是他們的主旋律。
之後的《Miracle》、《Sandman》、《Blind》,繼續Synthpop,集體懷舊時間,好聽但不算突出(尤其《Blind》的那種曲式和編曲,在80年代真的嚴重充斥流行樂壇)。
《The Road》大抵是專輯最特別兼最具野心的歌曲。一個低調的開場後,是Theo的高吭嘶叫——然後回復低迴的吟唱,之後再來另一個更激昂的段落,一直至尾,最後是接近半分鐘的澎湃純音樂,情緒被提升到最高點。如果要選專輯最深刻的一首作品,《The Road》絕對是首選。
緊接的《Cupid》,全碟最短的一首歌,但極精彩,精彩全在於那有型的80s式編曲。
至於專輯的後半部分,老實,是有點失焦和悶,沒有哪一首特別差,也沒有一首是特別好。
我深信,Hurts這張專輯還是會繼續受追捧,但真正的考驗是下一張——如果繼續復刻80年代感覺,是沒意義的。
也千萬別見到Hurts是玩Synthpop的二人樂隊,就把他們看成是新Pet Shop Boys。兩者,差得遠。出道超過30年的Pet Shop Boys,放眼的是現在,而不是只留戀過去。
小兵
(轉載自信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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